李元芳和曾泰看得连连点头,赞不绝口。
差斥笑道:&ldo;这些金银器中,有萨珊大师恩特罗、粟特大师达格里、月氏大师沙伯略的成名之作,可以说是荟萃了名家百器。不是孤王吹嘘,除了天朝上国,西域其他地区储藏的金银器恐怕难及我这金银廊之万一呀。&rdo;
曾泰连连点头:&ldo;果然不同凡响。&rdo;
李元芳转身观赏身后的藏器,瞥眼之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落地大窗的纱帘后站着一个人,风吹动纱帘露出了那人的脸庞‐‐沙尔汗!
李元芳倒抽一口凉气,忙拽了拽曾泰的衣袖。那人似乎发现元芳看到了他,倏忽之间,便不见了踪迹。曾泰转过头道:&ldo;怎么了?&rdo;
李元芳冲大窗之外一努嘴,曾泰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,却什么也没有看到,他奇怪地道:&ldo;元芳,怎么了?&rdo;李元芳望着窗外,深吸了一口气。
差斥看了看窗外道:&ldo;尊使,你看到什么了?&rdo;李元芳看了差斥一眼道:&ldo;大王,我看到了沙尔汗!&rdo;差斥的脸色登时变了。
曾泰更是一声惊叫:&ldo;沙,沙尔汗!&rdo;李元芳道:&ldo;正是。&rdo;他的目光注视着差斥。
差斥干笑两声,不自然地道:&ldo;啊,尊使玩笑了。沙尔汗在天朝供职,怎么会在这里……啊……&rdo;
李元芳笑了笑道:&ldo;也许是臣看走眼了吧。曾兄,你看这银盆甚是奇异。&rdo;差斥轻轻松了口气。李元芳的余光扫视着他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月氏国接待贵宾的驿馆位于王宫侧面的苏特大街,驿馆门前有士兵守卫。已是深夜,街道上一片寂静。
李元芳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沉思着。门声一响,曾泰走了进来,回手关闭房门。
李元芳抬起头来:&ldo;曾兄,是你呀。&rdo;曾泰点点头,走到他身旁道:&ldo;元芳,刚刚你在金银廊真的看到沙尔汗了?&rdo;李元芳点点头。
曾泰道:&ldo;会不会是看走眼了?&rdo;李元芳道:&ldo;他站在金银廊的纱帘后,风吹起纱帘,我看到了他的脸。&rdo;
曾泰仍自不信,又追问道:&ldo;真的是沙尔汗?&rdo;李元芳道:&ldo;那是瞬间之事,太快了,我不能绝对肯定就是沙尔汗。但即使不是,也是一个同沙尔汗长得非常相像的人。&rdo;
曾泰道:&ldo;在洛阳,沙尔汗之妻钟氏指认死去的不是沙尔汗,难道……&rdo;
李元芳深吸一口气道:&ldo;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沙尔汗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就是‐‐他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。&rdo;曾泰点头道:&ldo;不错。&rdo;
李元芳道:&ldo;刚刚你进来的时候,我正在想一个问题。&rdo;曾泰道:&ldo;哦,什么问题?&rdo;
李元芳道:&ldo;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令我们措手不及,对方牢牢掌握了我们的动向,每次都是提前设伏,迅速攻击,而后全身而退。从纳拉特山口劫夺贺鲁,到昨日我们在乌什海遇到的那场突袭,一切都是安排妥当,只等我们钻入套中。试问他们是怎么了解到我们的动向的?&rdo;
曾泰缓缓点点头道:&ldo;此事确实蹊跷。如果说劫夺贺鲁是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侣充当内奸。那么今日使团遇袭又是怎么回事?使团的行进路线是绝密,只有吉利可汗、你、我、孝杰等有限几个人知道。&rdo;
李元芳也分析道:&ldo;不错。今天你看到了,对方先在乌什海中劫杀了吉利可汗派出的迎亲小队,而后扮成小队的模样将我们引向乌什海以北,带入伏击圈。一切都是早有预谋,进行得有条不紊。这就证明,他们事前得知了使团的行进路线。&rdo;
曾泰道:&ldo;这一点可以肯定。元芳,我认为吉利可汗身旁有贺鲁的卧底。&rdo;
李元芳点了点头:&ldo;与我所想一致。再说说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侣吧,昨夜有则理惠潜入大将军府,告诉我贺鲁正在策划阴谋加害公主,果然今日她的话便应验了……&rdo;
曾泰吃惊地道:&ldo;你的意思,她,她真的是来给我们报信的?&rdo;李元芳道:&ldo;除此以外,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她的行动呢?&rdo;
曾泰道:&ldo;可他们是内奸呀!张环亲眼看到有则打开贺鲁和乌勒质的镣铐,将二人交给齐戈。难道……张环的话还能有假?&rdo;李元芳摇摇头:&ldo;张环当然不会说谎,但我想这内中必有隐情。&rdo;
曾泰不解:&ldo;隐情,什么隐情?&rdo;
李元芳道:&ldo;我一直觉得很奇怪,有则和义直是日本遣唐使,随使团西来之前,甚至没有出过洛阳。他们怎么可能暗通突厥?&rdo;曾泰沉吟片刻,点点头道:&ldo;这也正是皇帝起用他们的原因。可没想到,这二人竟会临阵投敌!&rdo;
李元芳道:&ldo;张环看到有则理惠主动打开囚车门,将贺鲁二人交给齐戈。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,不奇怪吗?这不像投敌,倒像是在完成任务。&rdo;曾泰益发不解:&ldo;完成任务?&rdo;
李元芳道:&ldo;而今我们只是根据理惠的行为进行推断。也许这二人有什么难言之隐……&rdo;曾泰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。
李元芳道:&ldo;好了,我们暂且放下此事。曾兄,你发现了没有,今日之事还有蹊跷。&rdo;曾泰道:&ldo;哦,怎么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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