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胜的手法实在不够高明,动机又很明显,在购买材料时留下不少蛛丝马迹,最后在如山铁证前面供认了全部罪行,落得锒铛下狱的结局。
第二百三一章机械学教授
看完卷宗,我觉得现在发生的命案和祁胜的案件确实似是而非,要说模仿犯吧,祁胜的案件并没有太轰动,谁会去崇拜和模仿他呢?
我问王援朝有什么想法,王援朝不动声色地从置物柜里拿出一张纸给我,那是一个机械的设计图纸。我问他这是什么,王援朝吐了口烟道:&ldo;祁胜年轻时候设计的播种机,得过奖的。&rdo;
我是学应用电子的,对机械也有所了解,机械并不是像外行想的那样造大型机器,而是研究机械的力学结构,这图纸可以说设计得非常巧妙。
我立即明白了王援朝的意思:&ldo;你觉得他不是凶手?&rdo;
王援朝点点头,他说当时破案的时候他不属于刑警,没什么话语权,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虽然什么都招了,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他,但他就是不像凶手。
所以王援朝后来自己调查了一些东西,越调查越怀疑,祁胜是个完美主义者,一辈子研究机械学,这样一个人会造出那么粗制滥造的杀人机关吗?
这对机械学教授来说,简直是一种侮辱!
这种感觉我也体会过,当时假孔辉坐在我面前招供了一切,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我说道:&ldo;那他为什么要招供啊,难道是为了进监狱躲债主?&rdo;
王摇朝摇头表示不知道。
豹子山监狱的历史很悠久,可以追溯到清朝,民国的时候关押过一些进步人士,是个令普通市民闻风丧胆的地方,经历了几次重建之后,现在已经是一座现代化监狱。
我们把车停在外面,过了几道门禁,这时犯人正在放风,经过铁丝网隔开的大院时,不少犯人扒在铁丝网上冲黄小桃吹口哨,嗷嗷怪叫,还有人把手放进裤裆里面做下流的动作,黄小桃看得直皱眉,狱警骂道:&ldo;给我滚回去,不然扣分!&rdo;
犯人乖乖走了,王大力小声问我:&ldo;扣什么分啊?&rdo;
我给他科普一下,犯人平时要进工厂劳动,攒工分。工分是和表现挂钩的,攒多了可以减刑或者保释,但只要犯个小错就会扣不少分,所以犯人一听到扣分就立马老实了。
有个犯人却没挪窝,那人扒在铁丝网上,冷冷的望着我道:&ldo;真风光啊,宋阳!&rdo;
听见有人叫我名字,我愣了一下,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是谁,仔细一看竟然是邓超。他剃了个很短的板寸头,穿着松垮垮的号衣,脸色苍白,脸上有些淤青,大概是被其他犯人揍的吧。
曾经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人,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,我问道:&ldo;过得还好吗?&rdo;
邓超狞笑一声:&ldo;少猫哭耗子了,老子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,敢跟老子再较量一次吗?&rdo;
邓超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学生,身上一股戾气,黄小桃骂道:&ldo;你少狂妄了,你有今天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,还怪起别人来了。&rdo;
这时里面的狱警吹哨叫犯人集合,邓超置若罔闻,狱警就大喊他的编号,邓超直勾勾地看着我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:&ldo;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,只有时间!我可以等,一直等下去,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,然后我要把你们所有人……&rdo;
说着他用手作枪,对着我,黄小桃还有王大力模仿开枪的声音。然后两名狱警把他强行拽走,按在地上用电棒捅他,邓超被电得身体不停抽搐,眼睛还始终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王大力叹息道:&ldo;过去的同学变成这样,真是又可怜又可恨。&rdo;
黄小桃骂了一句:&ldo;这些人渣就让他们在这里慢慢腐烂吧,用不着同情!&rdo;
我问道:&ldo;邓超没判死刑吗?&rdo;
黄小桃道:&ldo;无期,跟死刑也差不多,反正这辈子见不着他了。你别盯着铁丝网看了,被你送进这里可不止他一个,小心谁扔把刀子出来。&rdo;
我叹了口气:&ldo;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毁了不少人的一生。&rdo;
黄小桃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:&ldo;但你保护了更多善良无辜的人,不用为人渣自责。&rdo;
我们被狱警带到会面室,我提议我和王援朝进去见他就行了,黄小桃同意了。
我俩来到会面室,一会儿功夫,狱警便带出来一个老头,他一头银发,精神看着还不错,假如身上穿的不是号衣,而是道袍,估计会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王援朝抖出一根烟递过去,老头没接,底气十足的抱拳道:&ldo;两位找祁某有何贵干?&rdo;
我说道:&ldo;您老底气挺足的嘛。&rdo;
老头笑道:&ldo;平时打打太极拳,这种地方吃不好睡不好,自己不注意身体会垮掉的。&rdo;
王援朝开门见山的道:&ldo;我们找你还是为那件事!&rdo;
老头答道:&ldo;我看你们又得白跑一趟了,都说了那案子是我一个人做的,法庭也判了我无期,这样查下去有意思吗?&rdo;
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:&ldo;十年前,那三个杀人机关真是你亲手设计的?&rdo;
我把问题问得很具体,就是为了让他露出破绽,可是出乎意料的是,这老头神色从容地答道:&ldo;是啊,我不是早就承认了吗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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