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端着酒菜走进大堂,猛地,眼前人影晃动,如燕从天而降,飞起一脚踢飞了小翠手上的托盘,酒壶菜盘落在旁边一群刀客的桌上,刀客们吃了一惊,破口骂道:&ldo;他奶奶的,小妞,你他妈活腻味了,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!快过来,把这儿给爷爷舔干净,否则老子他妈宰了你!&rdo;
如燕目露凶光,死死地瞪着小翠,狠狠骂道:&ldo;不想死就闭嘴!&rdo;
刀客哈哈大笑:&ldo;小娘儿们,我看你是嫌命长啊!&rdo;说着,二人冲上前来,向如燕头发抓去。如燕不闪不躲,掌中钢刀闪电般一伸一缩,两名刀客腹部中刀翻倒在地,连连哀号。另外几名刀客嚯地站起身,却没一个敢上前的。其中一人颤声道:&ldo;你是什么人……&rdo;如燕嘘的一声,那人登时闭上了嘴。
堂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如燕身上。钟氏从楼上跑下来,一见眼前的情形,登时停住了脚步。如燕铁青着脸走到小翠面前,手一翻,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,小翠一声惊叫。
如燕恨恨道:&ldo;别让我问第二遍,你们老板在哪儿?&rdo;小翠摇了摇头。寒光闪处小翠的胸前登时裂开一条大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,她紧咬嘴唇连退几步。
如燕怒道:&ldo;再让我问一遍,我发誓会让你看到自己的肠子流在地上!&rdo;小翠面色惨白,忽然,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如燕冷冷地道:&ldo;我也是女人,哭对我来说没有用!&rdo;小翠抬起头抽咽着道:&ldo;他,他就在房间里,我,我没看到他出来!&rdo;
如燕沉声道:&ldo;带我去他房间!&rdo;小翠点了点头,缓缓向楼上走去。
&ldo;砰&rdo;的一声,门踢开了,如燕押着小翠走了进来。木轮椅放在屋子的正中,可轮椅上却没有老头子。老头的衣服搭在木轮椅的椅背上。
如燕上前,拿起衣服看了看,掌中刀一紧,厉声道:&ldo;他在哪儿?&rdo;小翠哭道:&ldo;我真的,真的不知道啊!&rdo;
如燕冷笑一声:&ldo;衣服在这儿,人却不见了……难道他是光着屁股跑出去的吗?说,你把他藏哪儿了?&rdo;小翠抽泣着道:&ldo;我,我没有,真没有,今天我也没见过他!&rdo;
如燕与钟氏对视一眼,掌中刀一推小翠的脖子道:&ldo;去厨房!&rdo;
厨房内热气腾腾,一口大锅里煮着大块牛骨,另一口锅里下着面条。如燕和钟氏押着小翠走进门来,二人登时愣住了,这间厨房并不是他们昨夜看到的那间。
如燕深吸一口气道:&ldo;这儿是厨房?&rdo;小翠点点头。钟氏问道:&ldo;只有这一个?&rdo;小翠又点了点头。
如燕也不再问,缓缓举起钢刀,刀尖对准了小翠的喉咙:&ldo;你只能怨自己命苦了!&rdo;小翠吓得浑身乱颤:&ldo;真的,真的只有一个厨房!不相信,你们就去找,只要找到了,马上杀了我!&rdo;如燕死死盯着她,小翠在她阴森森的目光注视下,女哭出声来。
如燕冷冰冰恶狠狠地道:&ldo;如果让我们找到了,我就先宰了你,再烧了你的狗窝!&rdo;说着,冲钟氏一挥手道,&ldo;走!&rdo;钟氏看了小翠一眼道:&ldo;她跑了怎么办?&rdo;
如燕冷笑一声道:&ldo;这茫茫戈壁上,我倒要看看她跑到哪里去!&rdo;钟氏点点头:&ldo;你搜一层,我搜二层!&rdo;如燕点点头,二人转身走出门去。
地道中昏暗无光,棺材横在地上。
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,狄公缓缓从棺材里坐起身来,晃了晃脑袋,四下看看,周围一片漆黑。他从怀里摸出火摺点亮,高高举起,自己正处身一座圆形的地洞之中,头顶约三丈高是一座暗门,棺材就是从这扇暗门冲入地道的。狄公起身爬出棺材,举着火摺向前走了几步,左手有一条暗道,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。
狄公抬头看了看暗门,距离过高不可能上去。他扬起火摺向暗道里照了照,里面曲折幽暗,非常深邃。狄公沉吟片刻,举着火摺向暗道内走去。
小翠缩在灶台旁,机械地向灶内加着柴。一滴泪水滚过她的面颊。
脚步声响,如燕和钟氏走了进来。小翠抬起头,轻声道:&ldo;找到了吗?&rdo;如燕哼了一声,一屁股坐在板凳上。
钟氏看着小翠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,摇了摇头:&ldo;没有。&rdo;小翠点点头。钟氏走到她身旁,蹲下身道,&ldo;你们老板有没有对你说过,乜家客栈中还有一座厨房?&rdo;
小翠摇摇头:&ldo;从来没有。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,只知道有这一个厨房。&rdo;
钟氏望向如燕。如燕深吸一口气,将双刀插回鞘内。钟氏道:&ldo;小翠,你们老板为什么不见了?&rdo;小翠怯生生地答道:&ldo;我真的不知道,他做什么从不对我讲。也许,也许是到附近的堡子去了。&rdo;
钟氏道:&ldo;他以前经常到附近的堡子去吗?&rdo;小翠点点头:&ldo;有时他出去三四天都不回来。店里只剩我一个人。&rdo;
钟氏点了点头:&ldo;为什么昨日我们进店之时,店中一个人也没有。而今天却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人?&rdo;小翠道:&ldo;再过去三个堡子有个大榷场,明天开市。那些人都是到那儿去做买卖的。&rdo;
钟氏道:&ldo;是这样。&rdo;她拍了拍小翠的脸,安慰道,&ldo;对不起,小翠,我们冤枉你了。唉,我们也是着急呀。&rdo;小翠回了回神,道:&ldo;出了什么事吗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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