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它道:&ldo;王妃殿下,请问在此之前,我兄长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吗?&rdo;娜鲁回忆道:&ldo;一点儿也没有。晚餐过后,他就到金银廊中把玩那些金银器。从前,他经常这样,没想到这一次竟会出这样的事情。&rdo;
委它轻轻干咳了一声道:&ldo;我听说,前些日子,后花园中废弃的老王宫地下常有声响……&rdo;娜鲁脸色一变,忙笑了笑道:&ldo;这个就不知道了。不知委它亲王是从哪里听说的?&rdo;
狄公与元芳、曾泰交换了一下眼色,目光望向委它。
委它道:&ldo;我是听宫中内侍们闲谈时说起的。&rdo;娜鲁道:&ldo;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的胡乱猜疑,亲王不用相信。&rdo;
忠节冲狄仁杰道:&ldo;狄公,据王妃殿下讲述,国王陛下的死因甚为蹊跷啊。&rdo;狄公点了点头。忠节又转向娜鲁道:&ldo;王妃殿下,并不是忠节不相信你说的话,实在是这种说法令人感到十分迷惑……&rdo;娜鲁道:&ldo;执政大人的意思呢?&rdo;
忠节道:&ldo;我认为搞清国王陛下的死因是当前要务,不知狄公意下如何?&rdo;
狄公道:&ldo;两位亲王及忠节大人都表达了这一愿望,不知王妃殿下以为如何?&rdo;娜鲁叹了一口气道:&ldo;好吧,既然大家坚持,我同意。可如何才能搞清这一点呢?&rdo;
狄公道:&ldo;只有验尸这一条途径。&rdo;娜鲁吃惊地道:&ldo;验尸?&rdo;
她起身阴止道,&ldo;国王陛下的尸身岂可轻动!&rdo;
忠节道:&ldo;为查清真相、为月氏的前途,国王陛下泉下有知也会谅解的。&rdo;委它附和道:&ldo;不错。作为弟弟,我不能让自己的兄长做个糊涂鬼!&rdo;琼塔也道:&ldo;我支持!&rdo;
狄公的目光望向娜鲁。良久,娜鲁缓缓点了点头道:&ldo;也罢。国王的遗体在后花园中,就请狄公主持查验吧。&rdo;狄公点了点头。
差斥的尸身摆放在停尸床上,只见他面色铁青,双眼圆睁,躯体和四肢都染满了血污。
琼塔扭过脸去,颤声道:&ldo;怎,怎么会这样,太可怕了!&rdo;委它道:&ldo;为什么浑身上下都是血迹,是谁刺伤了他?&rdo;
娜鲁长叹道:&ldo;国王武艺高强,剑术一流,又是身处后宫,如果不是神智混乱,持刀自残,又有谁能够刺伤他?&rdo;委它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了点头。娜鲁拭泪道,&ldo;现在你们看到了,不是我故意隐瞒你们,一旦这样的死状被大臣们看到,实在有辱先王的体面。&rdo;委它与琼塔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忠节好言问道:&ldo;王妃殿下,在此之前,国王一直没有异常的表现?&rdo;娜鲁摇头感叹道:&ldo;怪就怪在这儿,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……&rdo;
忠节道:&ldo;确实不可思议。&rdo;他望向狄仁杰道,&ldo;狄公,您看是让仵作验尸,还是……&rdo;
狄公摆了摆手道:&ldo;不,我自己来。&rdo;说着,他缓缓走到停尸床旁,定睛细看差斥的尸身。只见差斥的脸部铁青中泛着淤黑,双眼瞳孔散乱。
狄公深吸一口气道:&ldo;脸部皮肤大块淤黑,有中毒的迹象。瞳孔扩大、散乱,显见是死于极度惊吓之中。&rdo;忠节、委它、琼塔三人都信服地点点头。狄公对李元芳道,&ldo;取验尸钩来。&rdo;
元芳快步走到仵作跟前,将一应用具接了过来,取出验尸钩,递给了狄公。狄公接过小钩,伸入差斥口中,缓缓将他的嘴撬开,仔细检查着。俄顷,他缓缓摇头道:&ldo;口腔之中非常干净,没有异物。&rdo;说着,放下验尸钩,拿起差斥的左臂验看着,他的目光停在差斥的左手上。
左手的大拇指被割掉,血渍已经凝固。狄公深吸一口气,目光顺着差斥的身体向下望去,左脚的五根脚趾齐根断掉。狄仁杰凝眉细看,伤口平滑齐整,显见是被利刃斩下的。
狄公抬起头问娜鲁道:&ldo;王妃殿下,国王陛下的左手拇指和左脚的五根脚趾被利刃割掉。请问遗骸现在何处?&rdo;
娜鲁长叹道:&ldo;这又是怪事一件,国王死后,我指挥卫士们替国王收敛尸身,发现他左手拇指和左脚的五根脚趾都被割掉了。当时我便命卫士们四下寻找,可搜遍现场,只找到了四根脚趾,而左手拇指和左脚的大脚趾都没有找到。&rdo;
狄公失惊道:&ldo;哦,这可真怪了。&rdo;
忠节问道:&ldo;当时现场除了你和卫士,还有别人来过吗?&rdo;娜鲁摇了摇头:&ldo;出事后,我就将金银廊全部封闭,没有任何人进来过。&rdo;
忠节也诧异道:&ldo;这可就怪了,既然没有外人来过,国王的骨殖怎么会不见了呢?&rdo;狄公道:&ldo;也许是王妃殿下发现国王疯癫之前,这两段骨殖便已经被人取走了。&rdo;
忠节与委它对视一眼,吃惊地道:&ldo;哦,狄公说的这个人会是谁?他为什么要取走国王的骨殖!&rdo;琼塔也急切地道:&ldo;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凶手!&rdo;
狄公的目光望向娜鲁道:&ldo;后宫中除了国王、王妃以及护驾的卫士,还有旁人居住吗?&rdo;他故意将&ldo;旁人&rdo;两字说得很重。
娜鲁吃了一惊,抬起头来:&ldo;旁,旁人……&rdo;狄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。娜鲁掩饰地笑道,&ldo;当,当然没有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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