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瑞琳却皱眉,言词闪烁:“不行,你得自己想办法挣钱,不能总跟我要,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才变成今天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了?”陈菲丽瞪大眼,委屈的大叫:“姐这么说真过份,你自己还不是不工作,而且你都已经一年多没给过我钱了耶!萧家每年给你那么多,还有小白痴的医疗费,你又花不完,给一点我又怎么样嘛!姐,求你啦……”
如以往一样,一谈到钱陈瑞琳便没了声,甩开陈菲丽的手,扯过一旁的陈希然一起进了书房,砰地一声锁上门。
陈菲丽从沙发上坐起,盯着书房大门恨恨地咬指甲:“可恶,当我不知道,肯定都把钱花在姓裴那小白脸身上了,可恶可恶。”
陈希然一进房门整个人就不自觉紧张起来,几乎是贴着门站着,低着头不说话。他的亲生母亲踱着步,冷冷地打量他,像在看一样商品,这让他全身更不舒服,却努力忍耐着。毕竟总算是跟妈妈在一起了,他不能奢望太多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你给我去住院。”
陈希然忙抬头,脸上稍稍露出一些等着被夸奖的喜悦,妈妈还不知道他已经很健康了:“我、我没有住院了。我都有注意,没有再去医院了,医生也说……”
“我管医生说什么!”陈瑞琳很粗暴的打断他,手撑在桌上,如一只盯着猎物的蛇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,似乎还隐带着焦虑: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跳楼也好,打断自己的脚也好,或者再去撞一次车,总之,你必须给我再进一次医院!”
陈希然完全吓坏了,妈妈的话他不敢不听的,可是、可是:“我、我……不去医院……”
“由不得你不听。”陈瑞琳脸色已恢复平静,坐到沙发椅上,双手交互膝前,一脸的冷漠:“你自己进医院,或者我把你弄进去,自己选一个吧!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,我以前就说过,我一点也不想生下你,如果对我没用,你以后也别再来见我。”
陈希然绞着手指,自动忽略她伤人的话,咬着下唇沉思了会,小声问:“那……妈妈会不会来医院看我?”
陈瑞琳不回答,端起红茶放到唇边,嘴角是冷冷的笑。
陈希然垂下眼睑,眼底是浓浓的失望:“那我不去。”
“哼!”陈瑞琳用力将茶杯掼在桌上,走到落地窗旁的竹椅上坐下,“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,一个月内你没有照我的话做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拿着时装杂志看起来,表示话题结束。
陈希然依然靠在门边,脸上满是委屈焦急,却不会说。
妈妈都不知道,住医院很可怕的。要好长好长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,除了护士姐姐和医生伯伯,都没有人理他。可是护士姐姐和医生伯伯会给他打针,他怕他们。其他的小朋友都会有很多人来看他们,带着好多好多的东西,然后他们会摸着小朋友的头问:“有没有害怕,有没有哭?”然后抱抱他们说好乖。
他那时候在医院住了好久,天天要动手术,全身都痛,可是他忍着没有哭,就想着有一天也有很多大人来看他,他们也会问他:“有没有害怕,有没有哭。”他就可以说没有,然后他们会摸摸他的头说:“希然好乖。”
可是都没有人来。
护士姐姐说只有亲戚朋友才会来探病,他没有亲戚朋友的,所以没有人来看他。他只有妈妈。如果妈妈不来医院看他,他绝对不要去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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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天……写着写着不小心虐到自己了>_
陈瑞琳翻着杂志,眼角瞥见陈希然还在,不悦起来:“你怎么还不走,要我请你是不是?”
陈希然咬着下唇,眼巴巴的盯着妈妈:“妈妈来医院看我好不好?”为了这一次梦昧以求的探望,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的。
“休想。”陈瑞琳话都懒得跟他说,喝着茶,继续翻阅杂志,只这么冷冷两字吐出来,也不管孩子伤心失望的脸色。
“你不来,那我也不要听你话。”陈希然负气的拉开门跑出去,很怕妈妈多说几句他又控制不住听话了。
陈菲丽躺在客厅沙发里跟情人通电话,看到陈希然跑出来,招手叫道:“陈希然,替我把地板拖一下,窗户顺便也擦一擦……喂,给我回来!”
陈希然不理她,换下毛拖穿回运动靴,很习惯性的把乱了的鞋架摆好,又听到陈菲丽在后边骂了,才急急忙忙打开门跑出去。
没敢坐电梯,从消防楼梯走下去,15层楼不轻松,饶是他小步小步慢慢走了,到一楼时仍是累得气喘吁吁,脚又隐隐做痛。
到门卫室拿回书包,陈希然抱着走进小区的休闲花园。找了个无人的阴凉处坐下,打开书包清点里面的书,怕有弄丢。
“语文,数学,物理,化学,历史,地理……”一本一本的把书拿出来,念着念着眼泪不自觉滴答滴答往下掉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妈妈这次又没有骂他,可是还是觉得心里难过。
“陈希然,陈希然?”
突然听到有人唤他,以为是听错,又听到一声叫,然后啪沙啪沙响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花坛另一头跳了过来。
陈希然吓了一跳,第一本能地扑下身护住自己宝贝的课本。听到头上的人骂:“这什么破别墅区,位置偏僻难找不说,还闲杂人等不得入内?害我只能翻墙进来,差点被当小偷抓了,真td!……陈希然,你这什么反应,当我抢劫的啊?还有,真碰上抢劫你应该先保护什么?先保护自己知道吗笨蛋,看看你宝贝的都是些什么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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